第(3/3)页 没有了主将的军队如同失去了头的毒蛇,虽然还在挣扎,但再无章法。大梁骑兵蜂拥而上,不过一刻钟的工夫,五百断后骑兵或死或降,无一漏网。 李敬安策马来到王天放身边,看着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眉头紧皱。 “你命真硬。” 王天放转过身,冲他咧嘴一笑。那笑容混着满脸的血污,比哭还难看。 “死不了。” “去包扎。” “不急。”王天放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北方,“前面还有跑掉的。” 李敬安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抬起手,传令全军继续追击。 追击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。 那些向北逃窜的五百余骑,与拓日天的队伍会合后继续北逃。李敬安率军紧追不舍,但拓日天毕竟是沙场老将。他令骑兵轮番断后,不断用小股精锐阻滞追兵,自己则带着主力不计代价地朝草原方向奔逃。 再加上周定国的策应部队还在后方收拢俘虏,一时无法赶到前方形成二次合围。 最终,在追出五十余里后,地形渐渐开阔,积雪变浅,拓达人的战马在草原边缘找回了速度优势。 李敬安不得不勒住马缰。 “收兵。”他沉声下令。 再追下去,孤军深入草原腹地,反而可能被拓达人反咬一口。 战场清点的结果很快汇总上来。 此战,拓达汗国一万多人逃兵—— 阵亡六千余。 被俘近三千。 而最终跟着拓日天成功逃回草原的—— 不足三千人。 拓达汗国偏将拓拔勇——被李敬安阵前斩杀。 拓达汗国副将拓拔野——被千夫长王天放阵前斩杀。 拓达汗国七万铁骑,灰飞烟灭。 ——— 回程的路上,王天放骑在马上,后背的伤口被简单包扎后还在渗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 他感觉什么都感觉不到。 脑子里反复回响的,是刘三临死前那句话,是张奎笑着啃干饼子的样子,是无数张再也看不到的面孔。 身后的二百多兄弟——准确地说,追击之后还剩一百七十三人。又有四十多个弟兄,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原上。 他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。 雪停了。 风也小了。 天亮了。 仗打完了。 可有些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