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拓拔野正劈翻了第五个大梁骑兵,忽然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左侧袭来。 他本能地侧身一偏——“铛!”一杆长枪险擦过他的肩甲,带起一串火星。 拓拔野拨马回身,看清了来人。 一个年轻的大梁将领。浑身浴血,战袍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。脸上、身上到处都是伤口,但那双眼睛——冷得像北方草原上千年不化的寒冰。 “又一个来送死的?”拓拔野咧嘴一笑,露出血红的牙龈。 王天放没有说话。 他调转枪头,再次刺出。 这一枪快如闪电,直取拓拔野面门。拓拔野双刀交叉一架,“铛”的一声格开枪尖。 王天放手腕一旋,枪身滑过双刀的交叉点,枪尾猛然横扫。拓拔野反应极快,低头避过,弯刀顺势反劈。 “叮!” 王天放用枪身格挡,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一麻。这畜生的力气果然大得惊人。 两人在马上交手,转眼已过了七八招。 拓拔野越打越惊。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枪法谈不上多么精妙,但每一招都凶狠异常,而且——不要命。 几次明明可以防守的机会,他选择以伤换伤。 “疯子。”拓拔野低骂一声,双刀合击,从两侧夹斩王天放的腰间。 王天放不退不闪,反而催马前冲。长枪突然撒手——没错,他直接松开了长枪。 拓拔野一愣。 就这一愣的工夫,王天放整个人从马背上纵身而起,扑到了拓拔野的马上。 双刀来不及收回。 王天放左手死死扣住拓拔野的右腕,右手已经拔出腰间横刀。两人在马背上扭打成一团,战马受惊,嘶鸣着原地转圈。 “找死!”拓拔野怒吼,左手弯刀反手朝王天放背上劈去。 “噗。” 弯刀切入了王天放的后背,鲜血迸溅。 但王天放纹丝不动。 那一刀的疼痛仿佛不存在。他咬着牙,右手横刀已经抵在了拓拔野的喉间。 “这一刀……是刘三的。” 王天放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但字字如冰。 横刀猛然一抹。 拓拔野瞪大了眼睛,想要说什么,但喉咙已经被割开。鲜血如泉涌出,热腾腾地喷在王天放的脸上、胸口。 拓拔野的手无力地垂落。双刀从手中滑脱,坠入雪地。 他的身体晃了晃,从马背上栽落下去。 “咚。” 沉闷的落地声。 拓拔野仰面倒在雪中,鲜血从喉间的伤口咕冒出,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。他的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中的凶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,最终——彻底熄灭。 王天放还骑在拓拔野的马上,后背的伤口在朝外淌血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低头看着雪地中拓拔野的尸体,胸口剧烈起伏。 许久,他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 “刘三。”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,沙哑得几不可闻,“……报了。” ——— 拓拔野一死,残存的五百断后骑兵彻底崩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