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阳光洒满床榻,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。 江盏月闭着眼,依偎在他坚实的怀抱中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郑重的承诺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弧度。 …… 天刚擦亮,颐安堂里静得能听见灯芯“噼啪”的轻响。 裴老夫人歪在临窗的炕上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一颗颗慢慢捻着。 徐嬷嬷轻手轻脚走进来,在她脚边的小杌子上坐下,声音压得低低的: “老夫人,成了。” 裴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,长久以来一直绷着的肩膀,也微微塌了下去。 徐嬷嬷觑着她的脸色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快,继续低声道:“守夜的婆子说,动静……闹了大半宿。起初是二少奶奶……后来,后来大爷像是缓了药劲儿,动静更大。 那婆子不敢靠太近,但断断续续的,水声、床架子响、还有……唉,总之,一直没停,天快亮时才消停。这会儿,怕是都还歇着呢。” 老夫人一直紧抿着的嘴角终于上扬。 那笑意很淡,却像是冬日冰封的湖面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 徐嬷嬷也跟着松了口气。 她伺候老夫人几十年,自然知道她的心事和愁绪在哪。 现在……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。 只盼着,后头一切顺遂。 “老夫人,”徐嬷嬷声音更轻了,“可要再歇会儿?天还早。” 裴老夫人摆摆手,没说话,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。 …… 时值正午,外头廊下传来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 步子重,落地实,一听就知道是谁。 帘子“哗啦”一声被用力掀开,裴行简大步走了进来。 他身上已换了一身墨蓝织金暗纹锦袍,除了眼下淡淡的青影,几乎看不出丝毫异样。 他下颌紧绷,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沉气息,往那一站,整个屋子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 “都下去。”裴行简开口。 丫鬟婆子们如蒙大赦,悄无声息地鱼贯退了出去,徐嬷嬷悄悄带上了门。 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。 裴行简站在原地,胸膛微微起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