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汪元将手中的木盆重重撂在长条桌上,他站起身,没理会旁边一脸诧异的梁山,扯过外套,跨出伙房,直奔外院伙计下榻处。 大通铺里,刘志蜷缩在最靠里的一块破草席上,整个人浑身发抖,脸此刻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,嘴角满是黑血。 汪元几步走上前,一把掀开盖在刘志腿上棉絮。 触目惊心。 右膝盖肿得像个馒头,皮肉破裂。 这根本不是什么指导桩功,这是纯粹的泄愤,是冲着废人去的黑手。 刘志迷迷糊糊地睁开肿胀的眼缝,看清来人后,眼眶瞬间红了,喉咙里发出哽咽。 “汪哥……我废了……我这腿废了……” 汪元按住刘志乱动的肩膀,眼神冰冷,吐字极低却透着狠厉。 “找过管事没有?” 刘志闭上眼,眼泪混着血污流进脖颈。 “找了有什么用!花房的管事一听是孔三干的,连个屁都没敢放。管事怕惹祸上身,直接把我撵回了寮房,说过两天伤不好就赶去外庄倒夜香……” 被赶去外庄倒夜香,基本就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。 冬天的外庄连口热汤都没有,带着这种重伤,不出三天就会烂成一具臭尸。 汪元沉默不语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这是他攒下的上好金疮药。 他将药瓶塞进刘志的手心里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 “药你留着,命是自己的,得咬牙挺住。这笔账,我替你记下了。” 没有豪言壮语,汪元转身就走,背影融入门外的风雪中。 半柱香后,护院值房。 小队长刘齐听完汪元的禀报,气得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茶盏震得叮当乱响。 “孔三这狗杂碎!越来越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!真当这国公府是他家开的?” 刘齐站起身,在屋内烦躁地踱步,脸色铁青。 “汪元,刘志是你兄弟,我知道你心里憋屈。你放心,这事儿我管定了!我这就去找孔三,狠狠敲打他一番,绝不能让他再这么猖狂下去!” 汪元垂着眼眸,脸庞隐在值房昏暗的烛火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神情,只是恭顺地抱了抱拳。 “有齐头儿出马,那自然是最好。” 退出值房,汪元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平,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。 敲打?警告? 对待孔三这种恶犬,警告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,转头就会变本加厉地咬断你的喉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