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伙计房内,光线昏暗。 李让脸色煞白,攥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黄纸包。 汪元赤着上身,正用粗布一点点擦拭着双臂上的药酒,刺鼻的药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。 他连头都没抬。 “他找你了。” 李让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,眼眶瞬间红透。 “汪元,杜子房那个畜生……他查到我娘快病死了,差人塞给我这包毒药,还许了我整整十两银子!” “只要我把这药拌在黑子和青骢的夜草里,事成之后,立刻兑现。” 李让猛地将黄纸包举过头顶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 “汪元,我李让虽然穷,虽然命贱,但我分得清好歹!您亲手教我手艺,把我当人看,我就是自己咽了这药,也绝不干那种烂心肠的事!” 汪元停下手里的动作,有一些意外。 这小子,心性还算过关。 汪元伸手接过那包毒药,指尖捻了捻纸包里的粉末。 “十两银子买两匹西征军的战马,杜子房的算盘打得真响。” 他随手披上一件短打,系紧腰带。 “走。” 李让一愣,赶紧抹了把眼泪爬起来。 “汪元,去哪?” 汪元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,“找吴叔。” 半炷香后。 马房管事的小院里爆发出一声怒吼。 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 吴老三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案上。 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紫红色,额头上青筋暴跳,死死盯着桌上那包散开的白色粉末。 “西征的战马,那可是前线将士的命!老子当年在死人堆里爬,靠的就是胯下的好马!” 吴老三转过身,一把抓起墙上的挂刀,浑浊的双眼透出骇人的杀气。 “杜子房这个小畜生,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私仇,连这种绝户计都使得出来!这要是让前线的将军知道了,扒了他的皮都不够点天灯的!” 他一把薅住汪元的胳膊,气急败坏。 “跟我走!去见刘管家!今天拼着我这张老脸不要,也得把这颗毒瘤给剜了!” 镇国公府,内务堂。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 刘管家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茶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