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花奴恍惚了一下。 “我们回家”。 这四个字,裴时安也曾说过无数次。 每一次,都是在她疲惫的时候,在她受委屈的时候,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。 他便温润地笑着,伸出手,说“我们回家”。 花奴的眼圈微微泛红,她垂下眼睫,将那丝酸涩压了下去。 “好,我们回将军府。” 萧绝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,却没有多说什么。 两人上了马车,一路无话,回了将军府。 刚进府门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“哼哼哈嘿”的声音。 花奴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,差点笑出声来。 容川穿着一身小小的玄色短打,手里握着一根比他还高的树棍子,正跟着府里的武师父一招一式地比划。 他路都走不稳,小短腿迈得踉踉跄跄,树棍子比他整个人都长,挥舞起来东倒西歪,好几次险些把自己带倒。 可那小脸上的表情却严肃得不得了,眉头皱着,小嘴抿着,一副我在练绝世武功的模样。 武师父站在一旁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绷着脸纠正他的动作。 “小公子,手抬高点,对对对,脚要站稳……哎!” 话没说完,容川一个转身,树棍子“啪”地打在自己小腿上,整个人往前一扑,摔了个狗啃泥。 武师父脸色一变,正要上前去扶,容川却自己爬了起来。 他没有哭,甚至没有皱眉,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棍子,又看了看自己的腿,然后抬起头,继续比划。 花奴站在回廊下,看着这一幕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 容川一抬头,看见了他们。 “娘!娘!” 他丢下树棍子,迈着小短腿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 跑到一半,脚下一个趔趄,眼看又要摔倒,萧绝一步上前,稳稳地将他捞进了怀里。 容川被举得高高的,愣了一瞬,随即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小手拍着萧绝的脸:“爹爹!爹爹!” 萧绝浑身一僵。 他活了这么多年,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,从刀光剑影中杀出来,什么场面没见过? 可此刻,被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喊了声“爹爹”,他竟觉得眼眶有些发涩。 “嗯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爹爹在。” 花奴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她想起容川刚出生时的样子,小小的,皱巴巴的,哭声响亮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。 裴时安守在床边,笨手笨脚地抱着孩子,笑得像个傻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