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素脸上的笑容,一点点地僵住了。 她承认。 方才她笑得有点大声了…… 无论是要人命的霍乱,还是腹泻与失水,这些医书里全都写过,师父也全都讲过,她自己也见了不少。 可高阳这道题,却偏偏玩出了花! 这病以霍乱之法治了无效,那它究竟从哪里来? 为什么同食同宿,一个死,一个活?为什么村东死,村西不死?为什么两碗水肉眼看着一样,却能让一村人一边活,一边死? 这都是疑问。 那就更别说,还有……微生子? 秦素盯着那三个字,头皮一点点的发麻。 千里镜她知道。 此物乃是西域传来的神物,据说可观星辰,看远山,也可军中用来望敌情。 可这能看清水中“微生子”的千里镜,又是什么东西? 那微生子,真的存在吗? 秦素握着笔,迟迟没有落下。 她铺开草纸,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,逼着自己一点点的往下想。 村东人饮井水,村西人饮溪水。 而病者全都集中于村东。 那这第一步,自然应该是封井,禁止再饮! 若封井之后,新病减少。 那这井水就有巨大的嫌疑! 秦素出身医家,自然见过太多喝了生水而生病的百姓,症状轻点的会腹泻,症状严重的甚至会威胁生命。 所以很多人也会注意,会将水煮沸再喝。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? 没人知道。 可在高阳这一题下,她仿若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答案。 微生子…… 这生水里有着一种人眼看不见,但却真的存在的微生子! 而它……便是导致大病的真正元凶! 秦素的双眼一点点的兴奋起来,就仿佛是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 明医……她秦素一定要夺得魁首,如此方能与活阎王深入交流一下,探讨生命的奥义与起源! 但就是不知道她这女扮男装的身份,活阎王感不感兴趣…… 秦素压下内心的悸动,开始作答。 “学生以为,可先取病者泻物,入干净的水少许,观其中是否亦有同类微生子。” “再取此水煮沸与不煮沸者,分别试之。” “若不煮者可使畜类腹泻,煮沸者不能,若发病畜类的泻物中又可见同类的微生子,则可证此物能传病。” “至于此病元凶,学生以为最可能为井水中微生子,经口入腹,入肠作乱,使人吐泻失水而亡。” 秦素沉吟片刻,又开始答第二问。 “至于张三妻子为何没事,学生以为原因有三。” “其一,张三妻或未饮井水,或有饮水煮沸的习惯。” “其二,同饮井水,所饮多少不同,染病轻重亦会不同。” “其三,其妻或昔日曾染相类之病,身中已有抵御之力,所以此次纵然微生子入体,亦不能令她重病!” 当秦素写到抵御之力四个大字的时候,就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 这是什么医理? 医书上从来没有写过。 可她就是觉得,人的身体之中,或许真有一种东西,曾经得过某种病,下一次便能认得它、挡住它! 秦素只觉得脑海中又有一扇门,隐隐被推开了一条缝…… 她又看向第四题。 第四题: 一男子年二十一,初起脐上作痛,似食积,半日后痛移右下腹,按之剧痛,并且伴有发热呕吐。 当地乡医以“寒疝”、“肠胃积滞”治之,投下泄之药,痛一时稍缓。 但好景不长,次日男子再次腹痛,其腹硬如木板,反而不大喊痛,而神昏,唇干,脉微欲绝。 三日后死。 当剖验亡尸,见肠末端一小囊肿胀腐烂,已破,脓污满腹。 问: 一,此病最可能为何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