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文先生挑眉,“哦,何意?” 宴时瑾答,“我那皇祖父怕死得很,现在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里了,最怕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被人篡位。”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。 “而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人,就是我父亲。所以他现在防得最紧的,也是我父亲。” “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变得特别强势,把其他王爷压得连口气都喘不上来,让他们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,那皇祖父眼里最扎眼的人就变成我们了。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们。” “可如果现在我们势弱,看着不堪一击,其他王爷们却咄咄逼人,恨不得骑到我父亲头上来——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,“那我皇祖父的想法就会不一样了。” “我父亲毕竟是太子,是皇祖父钦点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他们还敢对我父亲动手,那就是不把皇祖父的旨意放在眼里。这是忤逆。” 宴时瑾偏头看了文先生一眼,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:“你说,我皇祖父会怎么想?” 文先生眼睛一亮,缓缓点了点头:“还是世子想得长远。” “行了,一切照计划进行。”宴时瑾望向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影,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“父亲的苦日子,也快到头了。” 又过了半个时辰,莫宁过来复命。 “主子,那些黑衣人有一个招了,剩下的都没招。属下把他们全处理了。” 宴时瑾闻言点了点头:“那招了的人说什么?” 莫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挠了挠头,“他说……他是邕王的人。” 宴时瑾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,只是平静问:“哦?你怎么想?” 莫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属下觉得他在撒谎。” “他这是在替自己真正的主子脱罪,所以才攀咬邕王殿下。” “邕王殿下可是太子殿下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,对太子殿下一向很敬重,从来不参与朝政,平时就爱游山玩水到处闲逛,朝堂上的事他躲都来不及。他怎么可能参与刺杀您呢?这不是——”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低下头不敢再说。 宴时瑾慢慢眯起了眼。 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。 他那个好叔叔,看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逍遥王爷。 吊儿郎当不务正业,最讨厌的就是京城里那些尔虞我诈的勾当。 一年到头在外面晃荡,京城都回不了几次,见了面也是笑眯眯,问他身体怎么样,功课怎么样,一副好长辈的模样。 上辈子,他父亲最后确实坐稳了皇位。而他自己也被立为太子。 可他的身体依然不见好,一日不如一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