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每一根香,每一撮香料,都是他亲手放进香炉里的,从无一日假手他人。 他点的时候还常常美滋滋地想,这香真不错,太上皇闻了睡得香,他也能跟着少值几天夜班。 可现在谁来告诉他,那些熏香里居然会有毒? 只是这样一想,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,震得他耳朵嗡嗡的,眼前直冒金星。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,两条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 太上皇不会要弄死他吧? 可他真的是无辜的。 他连蚂蚁都没踩死过几只,怎么可能给太上皇下毒? 虽然他爱偷吃御膳房的小点心,偶尔会多报几个铜板的采买钱,会在太上皇午睡的时候偷偷打个盹,可那些都是小毛病啊! 下毒这种事,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! 大公公上前两步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砖面上,声音大得整个暖阁都震了一下。 他匍匐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都在打颤,“上皇,老奴对上皇忠心耿耿,并不知那些安神香有毒,求上皇圣裁!” “老奴伺候上皇几十年,从无二心啊上皇!” “老奴就是自己死了,也不敢让上皇受半点伤害啊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后脊背凉飕飕的,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。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,如果太上皇要杀他,他是该跪着求饶还是该拔腿就跑。 可是要是跑的话,那不就证明自己心虚吗? 而且,他真的跑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禁军啊。 行宫建在半山腰,他跑下山就得两刻钟,够禁军把他抓回来砍八回了。 算了,还是跪着吧。 萧铮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福安,沉默片刻。 福安跟了他几十年,从一个小太监熬成了大公公,熬白了头发,熬弯了腰。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道:“起来吧,朕知道不是你。” 福安一愣,缓缓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 他哆嗦着嘴唇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只会哭,连句谢恩都说不利索。 他趴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,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,退到萧铮身后,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