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半个时辰后。 亲兵回来,手里拿着一份手绘的草图。 “将军,城里各处发现的叛军尸体,一共标记了两百七十余处位置。 分布在城东,城西,城南,城北,还有县衙,仓库,大户宅院附近。” 沈烈接过草图,借着火把的光仔细看。 那些标记星星点点,散布在整个平江城,没有规律,没有集中。 他问道:“都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,要具体。” 亲兵答道:“大多在民房里,有的在院子里,有的在巷口,有的在店铺中……另外,县衙后院发现了几具,粮仓门口也有。” 沈烈点点头,没有追问,只是把草图折好,揣进怀里,然后翻身上马。 “带路,去最近的。” 亲兵引着他穿过一条巷子,来到一处民房前。 院门被踹开,歪倒在地上,院子里散落着几件破衣裳和一只打翻的陶罐。 沈烈翻身下马,走进院子,看见一具叛军尸体倒在堂屋门口,面朝下,身下一摊暗红色的血已经干了。 他蹲下来,把尸体翻过来,胸口一个箭孔,位置精准,直入心脏。 他抬头看了看堂屋里面,一张床,被子凌乱,床脚有一双小绣花鞋。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站起来,没有说什么,转身出去。 下一处,在城西一间布庄里。 叛军尸体倒在柜台后面,手里还攥着几匹布,喉咙上插着一支箭。 沈烈拔出箭矢,看了看箭杆,没有标记,他擦了擦,把箭矢递给亲兵。 下一处,在城南一间民房的猪圈旁边。 叛军趴在猪圈围栏上,后心中箭。 沈烈检查了周围,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第二人。 一处又一处。 沈烈不厌其烦地跑遍了草图上的每一个标记点。 每具尸体他都仔细查看,箭伤的位置,角度,深度,甚至死者的姿态和周围的环境。 他发现一个规律:几乎所有叛军死的时候,都处于正在作恶的状态。 有的在抢东西,有的在踹门,有的在拖拽什么东西。 他们不是死在战斗中,是死在施暴时。 就像有一双眼睛,在暗中注视着整座城,谁作恶,谁就死。 …… 不知过了多久,沈烈一脸凝重地回到了主街现场。 他先让亲兵从马背上取来几皮囊清水,接着又派人找了几只破碗回来。 随后,在众人费解的目光中,他蹲下身子,从脚下抓起一把粉末,颜色青白,颗粒粗粝,倒在第一只碗里,倒上水。 水一冲,粉末迅速沉底,水面没有气泡,水变得浑浊灰白。 他用树枝搅了搅,碗底的颗粒摩擦有声,坚硬,粗糙。 他皱了皱眉,站起来,走到一堆颜色灰黑,夹杂着碎屑的灰堆前,抓了一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