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如就去金陵礼部任个主事,替朕好好整饬一番南直隶的文教风气,如何?” 殿内霎时一静。 礼部侍郎,正三品京官,去金陵礼部任主事? 名为“督导”,实为贬谪。 前一刻还在夸赞“办事周全”,下一刻便将人打发去千里之外的闲散衙门。 这转折之突兀,理由之冠冕堂皇,让殿中几位重臣都垂下了眼。 江明远浑身一僵,缓缓抬头看向御座。帝王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浅淡的笑意,目光平静,却无端令人心头发冷。 “臣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发干,“臣恐有负陛下所托……” “诶,江爱卿过谦了。”陈景焕摆摆手,打断他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,“此事朕意已决。三日后便启程吧。金陵是个好地方,正好也让爱卿松快松快。” 江明远站在那里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 他看着御座上那张含笑的脸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 君要臣走,臣不得不走。 陛下真正在意的,从来不是太后寿宴办得好不好,也不是金陵文教是否需要整饬。 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撩袍跪下,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,声音艰涩:“臣……领旨。谢陛下隆恩。” “嗯,去吧。”陈景焕不再看他,端起了手边的茶盏。 江明远起身,再次躬身,然后一步一步,退出了大殿。 阳光刺眼,他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,被风一吹,竟有些站立不稳。回头望去,殿宇巍峨,天威难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