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可婆母这几日夜里总睡不踏实,一闭上眼,就想起行策小时候的模样,想起你嫁进来时穿嫁衣的样子……婆母实在不忍心,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熬日子。” 她顿了顿,眼圈又红了:“你还这么年轻,往后岁月漫长。守寡的苦楚,母亲尝了多年,其中冷暖,无人比母亲更清楚。” “本朝律法,未曾禁止兼祧之事。前朝旧事,也并非没有成例可循。”老夫人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而清晰,“母亲想……让行简兼祧两房。” 话音落尽,屋内落针可闻。 江盏月垂下眼,纤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没说话。 原身的记忆里,也曾有这么一幕。 听闻此言,吓得脸色惨白,又畏惧裴行简的威严,死活不肯答应,生生堵死了自己唯一的退路。 可江盏月不是原主。 贞节牌坊填不饱肚子,虚名也挡不住乱世的刀兵。活着,握紧能握住的一切,才是道理。 老夫人见她不语,只当她是惊愕羞怯。 “日后,你仍是裴家媳,是行策的妻,也是行简的妻。若得上天垂怜,得一儿半女,便记在行策名下,全了二房香火,也为你自己……留个傍身的倚仗。” 江盏月能感到老夫人的目光紧紧锁着自己,那目光里有殷切的期盼,有小心翼翼的试探,更有一种世家宗妇为家族血脉延续的执着。 她在心底轻笑了一下,飞快的盘算着。 兼祧两房。 裴老夫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为的是诞下子嗣,记在裴行策名下,延续二房香火。 这算盘打得精明。既全了裴家的血脉,又给了她这个“寡妇”一条出路。 可老夫人不知道的是,她与裴行简的关系,早就不单纯了。 距离与裴行简约定的“十日之期”,还剩三日。 不过,答应下来,也无妨。 这“两份”,她干嘛不能都要? 她迎上老夫人的目光,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氤氲。 “母亲思虑周全,”她开口,声音轻而稳,每个字都清晰,“盏月……听凭母亲安排。” 老夫人猛地一怔,眼中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随即又被强压下去:“你……你当真愿意?此事关乎你一生名节,你需想清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