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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亦辰在第二组。

    她来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不给周亦辰投票。

    可此刻她的手指停在投票器上，内心纠结不已。

    林夏旁边的同担也低头看着投票器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过了几秒，同担忽然小声问她：“姐，你投不投？”

    林夏没抬头，她盯着投票器上《ParadOX》组的编号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    按理说她不应该犹豫的。可是导播像是嫌她还不够动摇似的，大屏又一次切到宋清时。

    宋清时正微微侧身听陆景澜说话，察觉镜头后抬头看了一眼，随即很轻地朝观众席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现场又是一片尖叫，林夏也跟着心口一跳。

    她旁边的同担捂住脸：“完了，我想给P组投票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把林夏最后那点挣扎戳破了，她低头按下了《ParadOX》组的编号。

    确认键亮起来的那一秒，林夏整个人都舒服了。她终于不用再找借口，不用再骗自己刚才只是被氛围带动。

    都怪这组练习生太可恶了，居然用宋清时的脸拉票！

    同担看见她的动作，眼睛都睁大了。

    “姐，你也……”

    林夏立刻打断她：“嘘，别说。”

    同担沉默两秒，也按了下去。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心虚，但谁也不后悔。

    投票倒计时结束后，主持人让P组最后再向观众鞠躬。

    林夏的相机几乎没有停。

    她拍到宋清时低头笑，拍到他被尖叫声惊到。

    等P组退场时，宋清时走在稍后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没有故意拖延，也没有再做什么夸张的营业动作，只是在快下台时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听见左侧又有人喊他的名字，他抬手轻轻挥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夏和现场的观众一起疯了。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跟着喊宋清时，喊完以后才意识到她原本是为自担进场的，可到投票结束她脑子里只剩下那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被灯光、掌声和尖叫包围的人。

    她把相机放下来时，手腕都有点酸。整个人像刚从一场高烧里退出来，可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亢奋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知道，原来站姐也会被镜头里的另一个人反向狙击，而且毫无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最后主持人宣布P组是毫无悬念的第一，其他组的成绩她都没怎么关注了。

    散场之后，林夏晕乎乎地坐在回酒店的车上，她低头打开相机预览宋清时那个Wink。

    暗红灯光落在他的眼尾，他侧头看向镜头的那一瞬间，林夏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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