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月十八日午后。 黄埔教室里,电扇吱呀地转,吹起来风都是热的。 林启站在黑板前,手里两根粉笔,一根白的,一根红的。 黑板上画了一片山地,山脊用白线勾出等高,山脚下两条红色虚线斜插进,一条从左翼包抄,一条从正面佯攻。 “侧翼包抄要的是什么?” 林启转过身。 “是把敌人的注意力从两翼撕开,让他在主攻方向露出后腰。” 下面黄埔一期生目不转睛的盯着。 陈传瑾坐在第三排靠走道,胳膊上还缠着一圈绷带。 之前被林启逼着演示“山地仰攻甲方方案”,结果被全班用复盘的方式拆得片甲不留,绷带就是那时候在斜坡上摔下来的纪念。 林启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一下,陈传瑾扶着绷带,咧着嘴回了个苦笑。 “但侧翼包抄最怕什么?” 林启把白粉笔扔回讲桌上的铁盒:“光亭,你说。” 杜光亭站起来。 “最怕后勤跟不上,包抄迂回部队脱离主队太远,弹药、粮食、水一旦补给线被切,迂回部队就成了悬军。” “对。”林启点头:“所以……” 教室门被人敲了两下,是大本营的侍从官。脸上汗一直滴。 “林副校长……” 侍从官行了个礼。 “先生在大元帅府等您。” 林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先生从来不打断自己教学,今天是有什么急事吗? “什么事。” 侍从官擦汗:“先生没说,只让我递个话——有故人到访。” 林启把红粉笔仍在脚下:“陈传瑾,你接着讲弹药基数这段,徐象谦记板书。” 一句话扔下,转身就走。 陈传瑾:“林副校长,我哪会啊!” “讲不好回头我抽你。” 林启没回头,已经跨出教室门。 车从长洲岛上了渡轮,林启坐在后排,胳膊搭在车窗上,脑子飞快转。 故人。 南方跟他能搭上“故人”二字的,掰着手指头数得清。 林子超是宗亲,不算故人,张人杰、廖Z恺、宋家姐弟,都是新交。 唯一能说得上“故人”的。 要么是奉天那位结拜兄弟,要么是上海滩的旧相识。 奉天那头不可能,少帅目前正在练兵,绝走不开。 那就只剩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