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演武场上,青石板被毒辣的日头炙烤得滚烫。 李让从人群里死命挤进前排,满头大汗地凑到汪元身边,眼睛盯着那座丈许高的擂台,透着掩不住的狂热。 “元哥,等我把相马的手艺学全了,明年我也来争个护院的牌子!” 李让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满脸憧憬。 “脱了奴籍,咱也过几天人过的日子!” 汪元微微侧头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的幻想。 “这台子上流的不是汗,是命。” 汪元下巴微抬,示意台上那几块发黑的血斑。 “你那点微末的底子,上去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想出头,走走吴老三的门路,去考个账房管事,别来这里送死。” 话音未落,一声铜锣声猛然敲响,震得人心发慌。 护院选拔,正式开始。 第一场,被叫到名字的于洋硬着头皮爬上擂台。 他脸色惨白,手里捏着那块生死牌,连站都站不稳。 对面是个三等护院,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嗜血光芒,根本不给于洋抱拳认输的机会。 一声暴喝,那护院一记鞭腿挂着凄厉的风声,狠狠砸在于洋的肋骨上。 骨裂声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。 于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横飞出去。 还没等他落地,那护院大步流星地追上,军中擒拿手钳住于洋的右臂,反方向一拧。 皮肉撕裂,骨骼折断。 惨叫划破长空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,于洋瘫在血泊里,四肢扭曲着,当场昏死过去,生死不知。 几个负责清理的杂役面无表情地上台,拽着于洋的头发,将人拖走,在滚烫的青石板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。 李让双腿一软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牙齿咯咯作响,惊恐万状地看着地上那条血迹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当护院的雄心壮志,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砸得粉碎。 “下一场,马房汪元,对阵护院孙彪!” 考官高高扬起手中的木牌,眼底闪过阴冷。 一个汉子狞笑着跃上擂台。 这人,正是昨夜在茶棚收了杜子房黑钱的凶徒之一。 远处的凉棚阴影里,杜子房合拢折扇,盯着台上的汪元,冷笑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