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: “厉怨的人在外门弟子中,不止一个。 秘境里会动手。” 字迹工整,笔画清晰,写字的人书法功底不差。 但右下角那个标记让陆窄从骨甲夹层里直接弹了出来——他缩小后的身形落在桌面上,蹲在纸条旁边,盯着那个标记看了整整三息。 一把窄刃剑的图案。 医骨堂的剑印。 陆窄自己用的剑印。 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 陆窄的声音很沉,“但剑印刻的是我的刀痕——右下角那三道波浪线,是我在医骨堂铭刻骨纹时刻的防伪标记。 外人不该知道。” 他把纸条翻过来。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小到几乎要用指甲盖比对才能看清: “孟秋白是清白的,别动他。 真正该防的人——名字里带‘秋’的不止一个。” 苏意把纸条拿起来,凑到灵灯下。 墨迹很新,不超过一个时辰。 纸是外门弟子院统一配发的竹纸,任何外门弟子都能拿到。 剑印的刻痕和陆窄的手法一模一样,但不是陆窄写的——陆窄在骨甲夹层里闷了两天,刚出来不到三个时辰,没有时间写这张纸条。 有人在冒充医骨堂的标记给他们递消息。 而且这个人知道陆窄的防伪标记长什么样。 更关键的是——这个人知道厉怨安插了不止一个人,知道孟秋白不是其中之一,还知道另一个名字里带“秋”的人才是真正该防的。 苏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外门弟子的名单。 名字里带“秋”的,除了孟秋白,还有谁? 他下午在登记处瞄过一眼钱执事桌上的名册——外门弟子三百多人,名字里带“秋”的有四个。 孟秋白。 秋渐离——外门排行第四,筑基五层,用剑,三年前从内门降到外门的。 秋棠——外门女弟子,排行第十一,筑基二层,炼丹特长生。 秋厉——这个名字苏意多看了一眼,因为“厉”字和厉怨同姓。 排行第十五,凝气九层,去年刚入宗。 四个人。 谁的嫌疑最大? 赵独锋把直刀横在膝上,说了一句:“秋厉。 姓厉的不多,太巧了。” 陆窄摇头:“太明显了。 厉怨安插人手不会用自己姓氏——除非他故意让人往这个方向查。” 苏意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。 “不管是谁递的消息,先当真的听。” 他看向窗外。 夜色浓稠,外门弟子院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,远处山道上的刑堂护卫还在巡逻,铁甲摩擦石阶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。 三天后秘境开启。 有人想在矿底动手。 名字里带“秋”的人有四个,一个是清白的,另外三个里至少有一个是厉怨的人。 而给他递消息的那个人——用的是陆窄的剑印,不是偷的,是知道防伪标记刻法的人。 这意味着什么? 要么是陆窄自己人,要么是陆窄身边出过内鬼。 陆窄蹲在桌角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轻得像骨头碎片碾过石板:“医骨堂的防伪标记,我只教过两个人。 一个死了,一个流放了。 死的是秦骨生,流放的那个——” 他抬头看着苏意。 “流放的那个叫鲁小蝶。” 苏意猛地站起来。 鲁小蝶。 鲁大师的女儿。 赵铁骨说她被流放了。 但她不在流放之地——她在青云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