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独锋带回来的现场勘查结果在苏意脑子里转了一整夜。 十七具尸体,伤口全部是窄刃剑——剑身极薄极窄,刺入时几乎不留外部撕裂痕迹,但内里会把脏器搅烂。 这种剑伤在流放之地只有一个人使得出来。 天还没亮透,苏意就站在了白骨台阶上。 秦骨生的遗体还停放在台阶最高处,盖着白大褂,脚边的魂晶灯燃了一夜,灯油快耗干了,幽蓝的光忽明忽暗。 鲁小蝶坐在轮椅上靠着遗体睡着了,膝盖上还放着鲁铁心的指骨。 白露从内堂走出来,玉石指骨端着一盏新灯,弯下腰正要把旧灯换掉。 “陆窄在哪?” 苏意问。 白露的手顿了一下。 旧灯的灯芯跳了跳,在她指尖投射出一小片摇曳的影子。 她把新灯放在台阶上,直起腰,没有问苏意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名字。 “他是医骨堂三当家。 七年前给我拼骨头的人。 秦堂主死后,按医骨堂顺位规则,他是第一继任堂主。” “他也是窄刃剑的主人。” 苏意把赵独锋带回来的勘查结果简单说了一遍——丁三更死了,十七人全灭,伤口全是窄刃剑。 白露沉默了很久。 魂晶灯换好了,新的幽蓝光映在她瓷白的脸上。 她转身走进内堂,从柜子深处取出一副剑鞘。 剑鞘用兽骨打磨,骨面光滑如镜,鞘口内侧镶嵌了一圈极细的暗红色丝线——那是经脉线,医骨堂骨外科用来缝合断裂经脉的材料。 但剑鞘是空的。 “他在你打血刀盟那晚回来过。” 白露把空剑鞘放在桌上,玉石指骨抚过鞘口,“拿走了剑。 剑叫‘抽丝’,是他七年前自己打的。 拔剑必见骨,见骨必抽丝。” 她顿了顿,“这七年他很少拔剑。 上一次拔是在流放城北的废弃矿道里——那次是为了救人。 这次,我不知道。” 苏意接过空剑鞘。 入手很沉,骨鞘内侧还残留着极淡的剑油味道。 剑鞘底部的油渍渗进了鞘壁骨质深处,是一层叠一层、不同年份不同油料混合的暗痕,最底下一层已经发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