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没多大一会儿,刘德福从楼上下来了。他穿件藏蓝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溜光水滑,瞅见陈满仓,脸上的笑“唰”地就漾开了。 “满仓!你可算来了!上回那鱼——”他快步走过来,一把握住陈满仓的手,忽然顿住,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你这是咋了?脸巴子咋这么寡淡,没啥血色呢?” 陈满仓咧嘴笑了笑:“没事儿,刘哥,前儿个进山碰着个狼,给挠了一下,不打紧。” “狼?”刘德福眉头“噌”地就皱起来了,“你自个儿单枪匹马碰着狼了?” “碰上了,也解决了。”陈满仓轻描淡写带过去,“刘哥,我给您捎了两只飞龙,还有两瓶狼骨酒。上回您不是念叨要飞龙嘛,这回正好给您带来了。狼骨酒是我自个儿泡的,治风湿靠谱,您留着喝。” 刘德福接过东西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:“狼骨酒?这可是好东西!满仓,好,好小子!”他把东西递给前台服务员,嘱咐好生收着,又转过身,拍了拍陈满仓的肩膀,“走,上我办公室唠会儿。” 到了办公室,刘德福给陈满仓倒了杯茶,俩人坐下闲扯了几句。 陈满仓把给王所长的东西也掏出来了——一捆接骨木,十瓶狼骨酒。 “中,一会儿我让人给老王送去。”刘德福点了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,“满仓,你刚才叫我啥?” 陈满仓一愣:“刘哥啊。” “别叫刘哥了。”刘德福摆了摆手,脸上堆着笑,春风似的,“我岁数跟你爹差不多,你叫我刘哥,这辈儿都差着了。往后就叫刘叔,听见没?” 陈满仓乐了,顺着话头就应:“刘叔。” “哎!”刘德福脆生生应了一声,笑得眼睛眯成条缝,“这就对喽。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瞅着陈满仓,忽然说:“满仓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矿上最近缺人手,我想让你来。” 陈满仓愣了一下:“刘叔,让我来矿上?” “对。正式工,有编制,一个月三十多块钱,还有粮票、油票、布票,啥都不缺。”刘德福掰着手指头给他算,“你这打猎的本事,搁矿上当个采购员,专门收山货,比你自个儿在黑市上瞎折腾强多了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还不用担啥风险。” 陈满仓没吱声。 这确实是个好差事。 可让他去矿上上班,他打心眼儿里不乐意。 矿上再好,那也是个笼子。 他这辈子最怵的就是被困在一个地方,天天按时上班、按时下班,看领导脸色过日子——那不成了牛马中的牛马了? 他上辈子在山里活了十几年,自由散漫惯了,受不了那份拘束。 “刘叔,您看啊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