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刘那边还没信儿,可日子不能闲着等。 陈满仓心里门儿清,鳇鱼天价虽喜人,终究是撞大运得来的意外财,不能指望一次奇遇吃一辈子。 进山打猎、踏实跑山货,才是长久营生。 再者说,兜里那点钱离买自行车还差一口气,能多挣一块是一块。 今儿个李宝宝没来,被他爹摁在家里劈柈子。 赵铁柱家里也有事儿,就剩陈满仓一个人,带着鹰进了黑瞎子岭。 出了屯子往南走,屯子逐渐被抛在身后,四周愈发寂静。 虽然是深冬,万物凋零,可黑瞎子岭主体被茂密的针叶林覆盖着——红松、樟子松、云杉,密密匝匝的,依旧呈现出一片压抑而沉郁的墨绿色,与周围白茫茫的雪原形成鲜明对比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 越靠近山脚,树林越密。 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,只有一些细小禽兽的踪迹。 今儿个没有风,老林里静得出奇,是一种死寂的、令人心头发毛的静谧。 雪花从高大的树冠间隙无声飘落,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格外清晰。 这种寂静,比喧嚣更让人不安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屏息凝神地窥视着。 陈满仓压了压狗皮帽子,把苍鹰往手上架了架。 那鹰蹲在他手上,纹丝不动,眼神冷厉如寒星,翅尖覆着一层薄雪。 跟前几天比,这鹰沉稳多了,进了山也不急不躁,就安安静静蹲着等活儿。 他今儿个没去那些近处的山梁子。 那些地方沙半鸡、飞龙多,可也经不住天天逮,得给它们留口气儿缓一缓。 他打算往深里走走,去那片红松林碰碰运气。 陈满仓沿着山脊一路往南走,足足穿过了好几道山梁子,这才停下脚步。 红松林就在前头了。 远远看见那片墨绿色的松林,树冠高大,枝杈交错。 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松针,被雪盖着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点声儿都没有。 进了红松林,光线愈发昏暗。 高大的红松遮天蔽日,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,只有零星的雪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雪地上,像碎银子似的。 陈满仓贴着树干往前走,借着大树做掩护,轻手轻脚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