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过了十来分钟,李春兰用火钳子从灶膛里把沙半斤掏出来。 黑漆漆的一团,像个炭球。 陈小月凑过去,李春兰拍了她的手一下:“急啥?还没弄好呢。” 等稍微凉了点儿,李春兰把烧焦的毛壳儿扒开,里面露出红润润的嫩肉,热气直冒。她把内脏掏干净,整只鸡摆在碗里,递到小月面前。 小丫头伸手就要抓,被陈满仓叫住了。 “等会儿。” 小月愣愣地看着他。 “两根鸡腿儿,给爹和妈尝尝。你吃胸脯上的肉。”陈满仓说,语气不重,但不容商量。 陈小月瘪了瘪嘴,有点舍不得,但还是乖乖地把两条细细的鸡腿儿掰下来,递到李春兰面前:“妈,给你。” 李春兰接过鸡腿,笑着看了一眼陈满仓,没说什么。陈大山这会儿也从里屋出来了,小月又把另一根递过去:“爹,给你。” 陈大山闷声接过去,咬了一小口,嚼了嚼,点点头:“香。” 小月这才抱着剩下的沙半鸡,撕下一块胸脯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眯成了月牙:“哥!真好吃!比老家贼好吃一百倍!” “那可不。”陈满仓笑了,“沙半斤可是好东西,等鹰放稳了,往后天天给你逮。” 小月啃得满嘴油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:“哥你说话算话啊!” “算话。” 吃完了早饭,天已经大亮了。 陈满仓没有歇着,扁着鹰就出了院门。 今天得继续闯脸——这活儿越熟越好。鹰不怕人了,出猎的时候才敢往人跟前凑,才敢往村里头飞。 他沿着村路慢慢溜达,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,又从村西头绕回来。 一路上碰见不少村民,有挑水的,有抱柴火的,有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。 “满仓,你这手里扁的啥玩意儿?” “鹰。” “哟呵!还活着呢?” “活得好好的。” “这玩意儿能抓兔子不?” “能。” “那敢情好!啥时候抓着了,给大爷留条腿儿呗?” 陈满仓笑着应付几句,脚步不停。 那苍鹰被人盯着看,被人指指点点,一开始还有点紧毛,后来就彻底不在乎了,站在陈满仓手上,眼睛滴溜溜乱转,偶尔歪头看看天,看看树,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。 到了下午四点多,天快黑了,陈满仓回到院里,又用笼子里最后一只活麻雀巩固了一把。 那苍鹰出手利索,一把就将麻雀按住了,连挣扎都没几下。 陈满仓把鹰架起来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 接下来,该准备明天的实战了。 晚上,陈满仓架着鹰一直架到半夜十二点,那鹰站在他手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犯困,他就是不让它睡。 等熬得差不多了,才把鹰栓好,上炕躺下。 这一觉睡了不到五个钟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