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是他今晚离开支店后最合理的一层外壳。 十几分钟后,桐生也哉从一间老旧事务所里拿到了那份盖着法务局受理章的回执。 老代书人还在感叹今天的雨太大,办事的人都快绝迹了,桐生也哉已经把回执夹进公文包,转身又进了雨里。 “堂岛。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 “这种雨还去堂岛啊。” “有点急事。” “堂岛那边旧仓库一带,今天可不好走。” “开到最近的地方就行。” 车子再次发动。 雨越来越大。 天色也越来越沉。 五点二十左右,整个大阪的天像是提前入夜。 高楼边缘全被乌云压住,堂岛川两岸的旧建筑在雨里只剩暗沉轮廓,像伏在水边的一排黑兽。 桐生也哉在距离旧仓库还有一段路的地方下了车。 司机不愿再往里开了。 “前面那条路积水,进去不好掉头。” “就这里吧。” 桐生也哉付了钱,撑开黑伞。 风从河边灌过来,几乎要把伞骨掀翻。 他手腕一压,伞面稳住,整个人已经踏进那条通往旧仓库的小路。 脚下是湿透的水泥地。 两边是废弃的库房和生锈的铁门。 堂岛这片地方有点偏,白天还有些旧物流公司的车进进出出,一到这种暴雨黄昏,便像被时代遗忘了一样,空得只剩风雨和回声。 远处一道闪电撕开天幕。 旧仓库的铁皮屋顶在刹那间亮了一下,随即又沉回黑暗。 桐生也哉走到约定地点时,时间刚刚过五点五十。 仓库侧门半掩着。 里面没开灯。 只有门缝里渗出一点灰蒙蒙的天光。 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站在门外,听了两秒。 雨声。 风声。 铁皮震动的细响。 还有—— 一点极轻的、被人刻意压住的呼吸。 桐生也哉的眼神微微一沉。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来,只是照常推门,走了进去。 仓库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木箱发霉后的酸气。 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托盘,地面不平,几处漏雨,雨水正顺着屋顶裂缝一滴一滴落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