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宫泽惠子盯着他看了几秒,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 高中时,桐生也哉就坐在她后桌的位置。 高二那年文化祭,她负责统筹班级的节目,忙得焦头烂额。 幸亏是桐生也哉帮她整理了所有的物资清单,又在她忘记订购装饰用品的时候,骑车跑了好远去买回来。 她记得那天傍晚,他满头大汗地把东西递给她,只说了一句“应该来得及”,然后转身走了。 她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 后来她想,那大概就是少女时代最简单的心动。 可是,那种感觉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,就被现实掐断了。 高二时候,关于桐生家的事情开始在同学之间流传。 有人说他父亲的公司破产了,欠了一屁股债;有人说他父亲自杀了,母亲也病逝了;还有人说他们家连房子都卖了,桐生也哉一个人搬到了小公寓里。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。 宫泽惠子最初是不信的。 她特意绕到他的座位旁,想问问情况,但看到他那张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桐生也哉还是那个样子,可她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 他说的话更少了,和同学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更远了。 最重要的是,她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避开他。 不是讨厌,也不是嫌弃。 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 十七岁的宫泽惠子,还不懂得如何在别人遭遇不幸的时候给出恰如其分的安慰。 所以她选择了最省事的做法,那就是远远地走开。 后桌还是那个位置,但她转过身的次数越来越少。 桐生也哉偶尔抬起头看她的时候,她会装作在忙别的事情,匆匆收回目光。 后来毕业了,大家各奔东西,她考上了早稻田大学,交了新的朋友,开始了新的人生。 桐生也哉这个名字,渐渐被她埋在了记忆的深处,偶尔想起时,也只是感慨一句“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”,然后很快被琐碎的生活淹没。 直到今天。 直到加藤说出“三菱银行”这四个字。 三菱银行。 那是连她们大学里最优秀的毕业生都不一定能进去的地方。 而那个曾经被她默默疏远的少年,那个家里破产、父亲自杀、母亲病逝的孤儿,竟然靠自己的力量考进了东大,还拿到了三菱银行的offer。 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秋天,他满头大汗地骑车去买装饰用品的样子。 那段时光,好像在昨天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