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殿里。 申屠宗主看了三位亲传一眼,语气没有变化:“世上哪有这么容易摸到的半步元婴之路?若一座黑水尸坊,一枚黑水沉胎,便能摸到祖师三尸真正根基,炼尸宗早就不该存到今日。” 一名筑基长老低声道:“宗主,此事虽是饵,可黑水沉胎母胎毕竟是真的。” 申屠宗主看向他,道:“自然是真的。母胎被毁,宗门也不是没有损失。杜沉舟死了,黑水尸坊折损弟子三百余,乌家这条线废了,司马家也要清洗,这些都是损失。” 说到这里,他声音冷了几分。 “但若不借此局逼天宝露头,等他真在宝库深处动手,损失的便不止一枚黑水沉胎母胎。” 听到这里,陈平安对炼尸宗这个宗门,又多了解了几分。 原来宗门也不是全无代价。 黑水沉胎母胎是真的。 杜沉舟也是真的死了。 黑水尸坊折损的弟子,也是真的折损了。 只是对这些高层来说,只要钓出的鱼足够大,这代价便能承受。 天宝是筑基。 赤霞宗下场。 司马家露线。 乌家反宗坐实。 这一网,宗门亏了,却也抓到了想抓的东西。 陈平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 以后遇到这种局,能躲多远躲多远,躲不开,就一定要让自己成为分肉的人,绝不能成为被丢进水里的那块肉。 此时,殿上那枚太上黑棺令忽然亮了一下。 一道苍老冰冷的声音从令中传出:“天宝信了,赤霞宗也信了。鬼既然露了头,那便够了。” 阴刑长老脸色惨白,却还是开口道:“宗主,宝库一脉已经封了,司马家那边……” 申屠宗主道:“查。司马家老祖闭关之地,由刑堂和尸脉长老一起开。凡涉黑水接应者,剥骨查魂。” 阴刑长老低头:“是。” 左侧一名筑基长老冷笑一声,道:“天宝这一叛,宝库一脉的脸算是丢尽了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冷意,可殿内没人接话。 宝库一脉的位置还空着。 天宝叛宗遁逃,牵连的不只是一个筑基长老。 另一名筑基长老道:“赤霞宗那边呢?” 申屠宗主目光幽深:“赤霞宗折了不少炼气,筑基也被太上重伤一个,短时间内不会再动。只是赤霞宗既然敢接天宝这条线,后面必然还有账要算。” 殿上那枚太上黑棺令再次亮起,苍老冰冷的声音从令中传出: “天宝未死。” “不过中了老夫一掌,又被陈平安碎了一缕剑念,短时间内恢复不了。” “他想活,就只能靠赤霞宗。” “赤霞宗、司马家、宝库余孽,都要查。” “查出来,一个不留。” 陈平安听到这里,心头微动。 天宝没死。 但伤得很重。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筑基长老,最终也成了宗门饵局里被钓出来的一条大鱼。 可陈平安没有因此轻松。 天宝还活着。 赤霞宗还在。 司马家还在。 宝库一脉里,也未必没有残余的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