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水沸腾的声音在安静的山顶传开。 秦衣用木夹子把几片干巴巴的叶子丢进紫砂壶。 一股浓烈的辛辣气味飘了出来。 谢怀翻身坐起。 “秦师姐居然还留着我当年乱配的毒药。” 他用手背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风。 秦衣把第一杯茶推到他脚边。 “你当年配这提神茶差点把大长老喝吐了。” 她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。 “不过这味道现在喝起来倒是刚刚好。” 裴稻青从身后拿出一个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的黑罐子。 她找了一块石头把泥封敲开。 浓郁的灵果香气混合着酒味立刻驱散了周围残存的血腥味。 谢怀抽了抽鼻子直接凑了过去。 “裴大掌教出门居然还自带干粮。” 裴稻青找了几个破碗一字排开。 她小心翼翼地把酒液倒满。 酒水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。 “师傅平日里禁止门下弟子饮酒。” 裴稻青把装得最满的一碗递给谢怀。 “我自己去后山偷偷摘的果子酿的,连师傅都不知道。” 她局促地搓着衣角。 谢怀接过破碗一饮而尽。 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胃里。 “好酒。” 他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残酒。 “等咱们从中州活着回来,我去后山帮你搭个酿酒作坊。” 裴稻青眼睛直接亮了起来。 “谢师兄说话算话。” 她端起自己的那碗凑到唇边喝了一小口。 这姑娘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到了耳根。 陆晴明坐在最远的一个土堆上。 她对茶和酒都没伸手。 天空中偶尔有几只归巢的夜鸟飞过。 陆晴明把长剑连带剑鞘搁在双膝上。 她屈起修长的食指在剑鞘不同的位置来回敲击。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山顶上荡漾开来。 这敲击声慢慢汇聚成了一段凄凉的曲调。 高低起伏的音符里透着一股不甘和苍茫。 谢怀端着空碗听得入了神。 “当年那位飞升失败的剑仙前辈也是这么敲剑的吗。” 谢怀随口问了一句。 陆晴明敲击的动作停了一拍。 “那是三百年前最流行的曲子,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当然听不懂。” 她昂起下巴继续敲击。 “这叫以剑代琴,本姑娘今天大发慈悲给你们长长见识。” 谢怀把手里的破碗扔在地上。 他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重新靠在石头上。 “看在陆大小姐这么卖力的份上,我也给你们讲个故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