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滚烫的液体从眼眶中涌出来,混着额头淌落的汗水,一同浸入脚下这片承载了一切的红色大地。 他没有发出声音。 牙齿咬住下唇,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胸腔里翻涌的不是不甘——至少不全是。那种情绪更复杂,更滚烫,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后的余温。 他尽了全力。 他知道自己尽了全力。 可还是差了。 脚步声。 有人走过来了。 越前没有抬头。红土沙粒硌在脸颊上,细密的疼痛让他确认自己还清醒着。 脚步声停在面前。 一只手伸了过来。 越前盯着那只手。修长的手指,指节分明,掌心有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茧。手背上还残留着先前摔倒时蹭出的那道浅浅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,凝成暗红色的细线。 "你很强。" 洛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没有刻意放低姿态的温柔。只是一句陈述。像在描述天空是蓝色的,大地是坚实的。 "下次——"洛钏停顿了一瞬,嘴角微微上扬。 "我不会只赢两局。" 越前趴在地上,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 那句话像一柄小锤,精准地敲在他胸腔深处某根紧绷到极限的弦上。不是安慰。洛钏不会说那种话。那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承诺——下次交手,我会更强,所以你也必须更强。 越前伸出手。 握住了。 洛钏将他从地面上拉起来的力道很稳,不多不少,刚好够让越前重新站直。双腿还在发抖,右膝几乎撑不住体重,可他还是站住了。 两人对视。 越前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汗渍,可嘴角歪歪地咧开了——那个属于越前龙马的、有些欠揍的笑容。 "还差得远。"他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 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 "……但总有一天。" 洛钏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松开了手。 转身走向球网对面。 球场边缘,幸村精市倚着栏杆。夕阳的光从他身后倾泻过来,将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庞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 他望着走回来的洛钏,轻轻叹了口气。 "洛钏——" 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 "你终于遇到对手了。" 洛钏脚步略顿,侧过脸看了幸村一眼。没有回应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。 不远处,真田双臂环抱胸前,沉默注视着这一切。柳莲二合上了手中那本记满数据的笔记本——今天记录的数字,有太多已经超出了他的计算模型。 他决定回去重建。 青学的长椅边,手冢站在最前方。 他看着对面的越前一步一步走回来。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右腿明显在拖,左手无意识地按着右肩。可那双金色的眼睛—— 明亮得惊人。 比赛前的那个越前龙马不会有这样的眼神。 手冢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推了推眼镜,嘴唇的弧度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。 旁边的大石没注意到。菊丸没注意到。桃城和海堂正冲过去接住差点摔倒的越前,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。 可不二注意到了。 他看了手冢一眼,笑了。 "难得啊,手冢。" 手冢没有理他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