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天痕烙骨引天窥,医仙示警断妄行 万仙典当行内的金光刚刚散去,顾明夷碎裂的神识气息彻底消散,可堂内的压抑氛围,却没有半分减轻。 谢栖白靠在软榻之上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,胸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,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受损的经脉,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。 柳疏桐跪坐在他身侧,一双素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,指尖冰凉颤抖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肯落下。她看着谢栖白体内那道如同毒蛇般盘踞的漆黑惩戒印,看着那道黑印顺着因果线不断蔓延,一寸寸缠上他的命骨,心如刀绞。 方才若不是谢栖白舍身相护,震碎顾明夷的神识,她早已被锁情焚心咒吞噬神魂,魂飞魄散。可她的安稳,却是用谢栖白触怒天道、被天规记恨换来的。 凌玄子手持医道玉鉴,玉鉴之上清晰映出谢栖白体内的经脉与因果线,只见那道源自天道的惩戒黑印,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因果本源之中,与他的神魂、命数死死绑定,再也无法剥离。 医仙的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,手中的玉鉴微微颤抖,良久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重得如同巨石砸在众人心上:“谢掌东,那道惩戒印,已经彻底烙死在你的命骨之上,这是天道对叛逆者的死契标记,三界之内,无人可解。” “凌医仙,这标记到底有何凶险?”许玄度站在一旁,白须微颤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他跟随谢父执掌万仙典当行数万年,从未见过有人被天道惩戒印缠上后,还能全身而退。 凌玄子长叹一声,目光落在柳疏桐腕间依旧泛着淡红的咒印之上,语气之中满是无奈:“这惩戒印,是天道司的指路明灯,更是催命符。只要谢掌东的脚步踏出界隙,踏入魔界的那一刻,这道黑印便会瞬间爆发,将他的位置,精准传递到天界每一位天兵的神识之中。” “顾明夷早已在魔界布下天罗地网,十万天兵环绕蚀魂渊,死士暗藏,诛仙剑阵全开。一旦位置暴露,天兵会瞬间合围,诛仙剑阵会全力启动,到那时,就算谢掌东有万仙典当的因果之力护身,也绝无可能抵挡得住天道大军的围剿。” 柳疏桐的身子猛地一震,如同被惊雷劈中,浑身冰凉,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谢栖白的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 “天兵围杀……诛仙剑阵……”柳疏桐声音哽咽,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,“栖白,我们不能去魔界,绝对不能去!我宁愿被咒印噬杀,宁愿魂飞魄散,也不要你为了我,踏入这样的必死之局!” 她猛地抬手,就要自行催动体内的锁情焚心咒,想要以自我了断的方式,断了谢栖白赴险的念头。 “疏桐,不可!” 谢栖白眼疾手快,瞬间攥住她的手腕,强行止住她的动作,因果力悄然探出,封住了她体内的咒力流转。他不顾自身的剧痛,撑着身子坐直,伸手将柳疏桐拥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温柔却坚定。 “别傻,我说过,我会护你一世周全,就绝不会食言。”谢栖白低头,将脸颊贴在她的发顶,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,心中满是心疼,“咒印必须解,魔界必须去,这不是妄行,是我们唯一的生路。” “生路?这分明是死路!”柳疏桐埋在他的怀中,放声大哭,“凌医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你一跨界,就会被天兵围杀,我们连蚀魂渊都到不了,就会被碾成灰烬!栖白,我不要你死,我真的不要你死……” 怀中人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,滚烫的泪水,却比天道反噬的剧痛,更让谢栖白心痛。他紧紧抱着柳疏桐,指尖微微用力,心中的决绝,却没有半分动摇。 他是万仙典当行的掌东主,是柳疏桐的夫君,从他答应为她解咒的那一刻起,他就早已将自己的生死,置之度外。 凌玄子看着相拥的二人,心中满是唏嘘,却还是不得不说出最残酷的事实:“谢掌东,柳仙子说的是实话。如今你被天道标记,再加上锁情焚心咒随时可能爆发,魔界之行,真的是有死无生。就算你们能躲过天兵,能破了诛仙剑阵,顾明夷亲自坐镇,以你如今的状态,根本没有胜算。” “天道惩戒印还有一个致命的限制,”凌玄子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只要你在魔界动用因果力对抗天兵或剑阵,惩戒印便会引动天道雷劫,雷劫与咒印同时爆发,柳仙子会当场道解,你也会神魂俱灭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这句话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狠狠刺穿了堂内的最后一丝希望。 不动因果力,无法抵挡天兵剑阵;动用因果力,便会引动雷劫,与柳疏桐同归于尽。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,一个顾明夷精心布下,专门用来绞杀他们二人的死局。 许玄度脸色惨白,后退一步,靠在廊柱上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 饶是他见多了三界的因果劫难,也从未见过如此绝境,前后皆是死路,左右都无生机。 柳疏桐彻底绝望,浑身无力地瘫在谢栖白怀中,哭声微弱,只剩下无尽的悲凉。 她终于明白,顾明夷的恨,早已深入骨髓,他要的不是他们的屈服,不是他们的痛苦,而是要他们生生世世,都湮灭在三界之中,要他们这份情深,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。 谢栖白沉默不语,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,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。 死局又如何?天道不容又如何? 只要能为柳疏桐解开咒印,只要能让她活下去,就算是逆天而行,就算是魂飞魄散,他也心甘情愿。 第2节当铺布防谋生路,因果迷阵掩行踪 绝望的氛围在典当行内弥漫,柳疏桐哭累了,靠在谢栖白怀中沉沉睡去,眉头依旧紧紧皱着,腕间的咒印在睡梦中都微微发烫,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安与痛苦。 谢栖白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软榻上,为她盖上薄毯,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起身,缓步走到堂外,脸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决断,方才的温柔尽数收敛,只剩下执掌因果的沉稳。 “许老,凌医仙,”谢栖白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魔界之行,势在必行,我们没有退路。现在,我们不谈放弃,只谈如何破局。” 许玄度与凌玄子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,却还是躬身行礼:“但凭掌东主吩咐。” “首先,要解决天道惩戒印的标记问题。”谢栖白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黑色纹路,正是惩戒印的痕迹,“凌医仙,你精通医道与咒术,可有办法,暂时压制这道印记,让它在短时间内,无法传递我的位置?” 凌玄子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压制并非不可,老朽可以炼制一枚「隐踪丹」,以魔界奇花与仙门灵草为引,暂时封住惩戒印的气息,让它在三个时辰之内,无法向外传递信号。但这只是权宜之计,三个时辰之后,印记会再次爆发,威力更胜从前。” “三个时辰,足够了。”谢栖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只要能在三个时辰内,抵达蚀魂渊,取到忘川尘,一切便还有转机。” “可蚀魂渊早已被死士封锁,诛仙剑阵笼罩,就算能隐藏气息,也很难悄无声息地靠近。”许玄度眉头紧锁,“而且索债盟传来的消息,顾明夷在蚀魂渊外围,布下了「锁魂阵」,专门针对因果之力,一旦踏入阵中,你的因果力会被压制,惩戒印反而会被触发得更快。” “锁魂阵?”谢栖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顾明夷倒是算无遗策,可惜,他忘了,这里是万仙典当行。” 他转身,望向典当行深处的因果阵眼,目光坚定:“我要布下「因果迷阵」,以典当行的本源因果线为引,覆盖整个界隙通道,扭曲我们的气息与行踪,让天道与天兵,都无法捕捉到我们的真实轨迹。” “因果迷阵?”许玄度脸色一变,“掌东主,不可!因果迷阵是当铺的顶级防御阵法,催动此阵,需要消耗你大量的因果本源,再加上你如今身受反噬,又被惩戒印缠上,强行布阵,会让你的伤势加重,甚至会提前引动雷劫!” “我意已决。”谢栖白摇头,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“为了疏桐,这点代价,不算什么。许老,你立刻去整理当铺内的绝密物资,将忘川尘替代品、因果护符、我父亲遗留的魔界信物,全部准备妥当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