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霍山连眼皮都没抬。 他按着腰间的断魄刀,在半空中,随意地打了个下压的手势。 海面上,五艘大圣海防的重型宝船瞬间降下半帆。 五舰侧舷,数百门水冷神威大炮平推而出。炮口齐刷刷压低,死死咬住高丽王船外侧的空旷海面。 “轰——!” “轰——!” 五舰齐发! 再次轰出整整九轮连射! 恐怖的后坐力让五艘钢铁巨舰猛然下沉,推开层层巨浪。 数百发实弹,狠狠砸入冰冷的海水。 “砰!砰!砰!” 十几丈高的惊天水柱拔海而起! 暴雨般的冰冷海水劈头盖脸,砸在高丽王船的甲板上,也砸在栈桥上所有商贾的后背上。 这是真真切切抵在咽喉上的铡刀。 全场死寂。 商贾们死死把头埋在泥水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在这九轮震塌海面的炮火中,大圣甚至没去碰高丽人哪怕一文钱的私产,却把整条东海财路的咽喉连同刀柄,硬生生攥进了掌心。 林休站在栈桥尽头。 他没有顺着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压,去下达什么全军出击的狂热旨意。 他只是拍了拍玄色大氅上溅到的几点冰水。 “把炮收了。”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,却让整个天津港的空气都跟着松了一寸。 “传旨水师各舰。” 林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全军入坞。” “拆炮管,换大轴,刷防腐漆。” “这大冷天的,让将士们好好养船、养炮、养人。” 商贾们跪在泥水里,连头都不敢抬,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重衣。 林休转过身。 赵青山捧着一只封了火漆的黑木匣,快步跟上前。 匣子里,装着供词副本、王旗封条拓印,连同市舶司长达三页的冻结清单。 林休没接。 他双手拢在玄色大氅里,懒得抬手,只是随意地朝霍山扬了扬下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