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砰!”八环。 “砰!”九环。 苏青橙看了十几发,才开口:“太爷爷,您站姿还差得远。” “知道。”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深吸一口气,慢慢呼出一半,屏住,瞄准,击发。 “砰!”九环。 再来一次。 “砰!”九环。 第三次。 “砰!”十环。 ………… 晚上。 进入第二阶段训练后,休息时间,也恢复正常一点了。 不再像魔鬼训练阶段那样没日没夜的练。 苏寒盘腿坐在地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 右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,皮肤上还留着青紫色的淤痕,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。 但肿已经消了大半,比早上细了一圈,能看出骨头的轮廓了。 苏青橙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块枣木板。 木板已经换了第三块了,前两块都砸裂了,这一块也起了毛边,边缘裂了好几道口子,中间砸击的位置凹下去一小块,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——那是被血浸透的。 “太爷爷,今天还练吗?”苏青橙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练。”苏寒把右臂伸出来,平举到胸前,“从上臂开始。” 苏青橙咬了咬牙,举起木板。 “啪!” 第一下砸在上臂外侧,声音闷响,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格外刺耳。苏寒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但没缩手。 “继续。” “啪!” 第二下砸在上臂内侧,肌肉最薄弱的地方。苏寒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冒出细汗。 “再来。” 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 一下接一下,沉闷的击打声在夜色里回荡,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。 月光下,苏寒的右臂从肩膀到肘关节,每一寸皮肤都被重新砸了一遍。有些地方刚褪了青紫,又泛上来了。 有些地方结了痂,又裂开了,渗着血丝。 但他没叫停。 苏青橙的手已经不抖了。 一个月下来,她已经习惯了。 “二十下。上臂完了,换前臂。” 苏寒把前臂伸出来,从肘关节到手腕。 那道二十多厘米长的刀疤还趴在那儿,蜈蚣一样,但颜色比一个月前淡了很多,周围的皮肤也没那么凹陷了。 那些被切除的肌肉纤维,在每天几十下的击打中,一点一点地长回来了。 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 前臂砸完,换手腕。 手腕砸完,换手指。 每一根手指都重新砸了一遍,从食指到小指,最后是大拇指。 “今天够了。”苏青橙放下木板。 苏寒点了点头,把右臂垂下来。 军医上来处理伤口。碘伏擦在裂开的皮肤上,纱布从手腕缠到肩膀,裹得严严实实,最后套上冰袋。 苏青橙站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块枣木板,看着苏寒那条被纱布裹着的右臂,沉默了一会儿问道:“太爷爷,您这手臂,真要练到什么时候?” “练到能用为止。” “能用是啥标准?” 苏寒想了想:“能单手做俯卧撑,能单手据枪打满环,能跟以前一样。” 苏青橙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 她知道劝不住,也不劝了。 军医处理完伤口,收拾东西走了。 苏寒活动了一下左肩,回到宿舍,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走的刘远征:“帮我个忙。” 刘远征愣了一下,赶紧走过来:“苏教官,您说。” 苏寒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行军水壶:“去接两壶水,满的。” 刘远征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但还是跑去接了。 回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两个军绿色水壶。 苏寒接过来,掂了掂分量。 一壶水大概一斤多,两壶三斤左右。 不重,但压在手掌上,时间长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 他把两个水壶分别放在身体两侧的地上,然后盘腿坐好,腰杆挺直,双掌朝上,平摊在膝盖上。 “把水壶放上来。” 刘远征愣了一下:“放哪儿?” “手掌上。一边一个。” 刘远征看了一眼苏寒那双摊开的手掌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沉甸甸的水壶,咽了口唾沫。 他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水壶放在苏寒的左掌心上,又把另一个放在右掌心上。 水壶放上去的瞬间,苏寒的右臂微微沉了一下——是肌肉的本能反应。 右臂的力量还是不够,突然压上三斤的重量,肩膀的旧伤位置立刻传来一阵酸胀。 但他没缩手,咬着牙,把右臂稳住。 “再倒。” 刘远征懵了:“还倒?这都满了啊。” “我说的是往杯子里倒水。” 刘远征这才反应过来,从旁边拿过来两个搪瓷杯,各自倒了半杯水,小心翼翼地放在水壶顶上。 苏寒双掌摊开,左掌托着一个水壶,水壶顶上搁着半杯水。 右掌也一样。 整个人坐在那儿,像一尊雕塑。 刘远征蹲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直犯嘀咕。 这是练啥?练杂技? 苏寒闭上眼睛。 气沉丹田,意守命门。 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,顺着脊柱往上,经过腰部、背部、肩膀。 到右臂的时候,那道“墙”已经很薄了——一个月前是一堵墙,现在是一层纸。 气息渗进去,在手臂里慢慢游走。从上臂到肘关节,从前臂到手腕,从手心到手指尖。 每一个被枣木板砸过的地方,都炸开一团热。 不是疼,是热,像有火在骨头里烧。 他调整呼吸,把心跳压下来。 一分钟。两分钟。 三分钟。 左掌上的水壶纹丝不动,杯子里的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 像放在桌子上一样稳。 但右掌上的水壶,开始晃了。 不是那种剧烈的晃,是微微的、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颤。 像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桌上震动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 刘远征没发现。他蹲在旁边,眼睛盯着苏寒的右臂,看了半天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