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活到他们这个岁数,对于世俗的一些仪式感看得很轻了。毕竟每天要忙的事情一大堆,闲暇时碰上了就过一过。如果是下墓时碰上了,总不能拉着粽子唱生日歌,吹蜡烛吧,光想想就一阵恶寒。 解雨臣主动岔开了话题:“明朝,等我卸个妆面,陪我吃个晚饭如何?我已经让后厨师傅做好了。” 沈明朝摸了摸肚子,那里已经不争气地发出了抗议的叫声,她忙不迭点头。 两个人一拍即合,沈明朝跟着解雨臣去到里间的休息室。屋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雅致,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,上面放着各色油彩和胭脂。她随手搬了个小板凳,乖乖坐在旁边,略带好奇地看着对方卸妆。 “小花哥哥,你唱的是京剧吗?” 解雨臣点点头,拿起卸妆棉,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油彩,露出原本清俊的眉眼:“对,剧名是《贵妃醉酒》。我幼时拜了个师傅,从小跟他学戏,主学的是花鼓戏。” 沈明朝星星眼,给足了情绪价值:“哇!一听就好厉害。” 解雨臣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,却还是实话实说。 “唱戏这方面,我不比我师傅,他才是真有天分,天作的嗓子。我只能算入了门,和成角还差得远。” 解雨臣这话让沈明朝想起她看过的一部电影——《霸王别姬》。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,成角之路不好走,要熬过无数个枯燥的日夜,才能换来台上的片刻荣光。现在时代浪潮迭起,各种娱乐方式冲击下,戏曲行业终究不比旧时繁荣。 况且解雨臣肩上还扛着家族的重担,单单学戏,可坐不稳这一家之主的位置。 想到这,沈明朝发现了一个疑点,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,看着解雨臣,不解地问: “小花哥哥,你既然主学的是花鼓戏,为什么刚刚要唱京剧啊?” 沈明朝眼里透着清澈的愚蠢,问出来的话也是让人喉间一噎。 解雨臣的双颊,在少女赤裸裸的目光中逐渐发热泛红。 脑海中想起某些过往学戏的片段,犹豫片刻,只缓缓吐出一句:“兴致所至。” 这是随口编的瞎话。 更真实的原因是京戏头面更华丽吸睛。 倒不是说两种戏剧有什么高低之分,只是他若唱花鼓戏,总感觉很破坏气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