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微微俯身。 “我只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知道的,我都知道。你不知道的,我也知道。我现在问你问题,不是因为我需要答案,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 “什么机会?”野尻终于开口了。 声音沙哑,但稳。 “活着的机会。” 沉默。 风从外面倒灌进来,灯光摇曳,墙上的影子也晃了晃。 野尻盯着陈默的眼睛看了很久。 他在判断。 判断对面这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诈术。 如果是诈术,那水平高得离谱——蚌埠和怀远的据点信息,绝不可能通过常规手段获取。 如果是真话…… 那这条线已经废了。 他说不说,都没有区别。 “我说的东西,你怎么验证真假?”野尻问。 陈默笑了一下。 “你说了我就知道是真是假。” 这句话轻飘飘的,但落在野尻耳朵里,比任何威胁都重。 因为从刚才的对话来看,这个人确实有这个能力。 审讯从凌晨一点开始,持续到凌晨四点。 三个小时。 陈默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。 没有上刑,没有威胁,没有咆哮。 他就坐在那里,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,偶尔在野尻沉默的时候,自己把答案说出来,然后看着对方的表情验证。 每一次,他说的都是对的。 野尻一郎的心理防线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碾碎的。 不是被暴力击溃,是被一种无法解释的、近乎全知的信息优势彻底压垮。 到最后,野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。 蚌埠情报站的完整架构、联络暗号的更换周期、华中方面军情报课下一步对第五战区的渗透计划、甚至长勇大佐近期关注的几个重点目标…… 全部倒了出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