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立根原在破岩中-《我就是要成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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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天龙的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,不管是掠夺派还是救赎派,都需要星核。区别只是,一个用它来开门,一个用它来关门。但星核都会被消耗掉。”
林石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那就是答案。
晚上,韦城来找杨天龙。
两个人在基地的天台上坐着,看着模拟的星空。风是假的,但凉意是真的。
“二娃的方法有用吗?”韦城问。
“有用。”杨天龙说,“能拖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,够吗?”
杨天龙笑了。今天第二个人问他这个问题了。
“够不够,不是时间的问题。”
韦城看着他,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d#D?”
“以前你说话,不会这么绕。”
杨天龙又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韦城,你师姐今天早上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‘路不同,终点是一样的。’”
韦城没有接话。他看着星空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那是他的习惯动作,和二娃一样。
“她母亲,”杨天龙试探着问,“为什么不让方莹学墨家武功?”
韦城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墨家的路,太苦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不是练功苦,是担子苦。墨家传人,从被选中的那天起,就不是为自己活了。要护着这个,要守着那个,要打要杀,要死要活。她不想让方莹过这种日子。”
“但她让你过了。”
韦城转头看着杨天龙,眼神里有杨天龙从未见过的东西,不是委屈,不是愤怒,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平静。
“她问我,愿不愿意。”韦城说,“她问了我三次。三次我都说愿意。”
“你那时候多大?”
“五岁。”
杨天龙沉默了。
五岁的孩子,知道什么是“愿意”吗?也许知道。也许不知道。但韦城用二十三年的时间,证明了他的“愿意”不是一时冲动。
“你后悔吗?”杨天龙问。
韦城摇头。
“从来没有。”
两个人在星空下坐着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远处,模拟的银河缓缓移动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同一时间,北槐村。
二娃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,背靠着树干,闭着眼睛。
他在听。
不是听风声,不是听虫鸣,是听地底的声音。那个世界教会他的,不只是生存,还有一种能力,感知大地的能量流动。就像老槐树的根,在地下延伸,触摸着每一寸土地,知道哪里有水,哪里有养分,哪里有别的根在生长。
他听见了。
地底深处,有一股微弱但稳定的能量在流动。那是星核的“根”,穿过杨天龙的身体,扎进大地。二娃教杨天龙的那套方法,不是他发明的,是陈远山从平行世界里带回来的。而陈远山,是从那个守门人那里学来的。守门人,是蓝影族救赎派留在地球的“园丁”。
“园丁”这个词,是陈远山用的。他说,蓝影族救赎派在地球上种下了星核,然后派了园丁来看守。园丁不会干预星核的生长,只是看着,等它成熟。但掠夺派来了,想抢走果实。园丁没办法,只能找人来帮忙。
二娃不知道那个守门人是不是“园丁”。他只知道,那个老人在平行世界里活了很久,很久,久到记不清自己的年龄。他教陈远山如何感知大地的能量,陈远山教二娃,二娃教杨天龙。
一条链。从高维文明到平行世界,从平行世界到现实世界,从陈远山到二娃,从二娃到杨天龙。每一个环节都不可或缺。
二娃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树冠。
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,像在说什么。他听不懂,但他知道,那棵树在和他说话。不是用语言,是用根。
他的根,也扎下去了。
深夜,北京。
廖志远还没有睡。他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。
第一份,是关于古道会的最新调查报告。报告里说,古道会在过去一个月里,有七名核心成员同时离开了中国,去向不明。他们的护照显示,目的地分别是瑞士、美国、日本、澳大利亚。七个不同国家,七个不同的人。
第二份,是关于守护者联盟的情报。情报显示,守护者联盟的创始人黄文渊,在过去两周里,密集会见了至少五批“特殊人士”。这些人的身份无法核实,但他们的行动轨迹显示,他们都是从境外来的。
第三份,是林石生提交的《星核融合速率分析报告》。报告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字:“五个月。之后,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廖志远把三份文件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他知道,那些“特殊人士”是谁。
是蓝影族掠夺派的代理人。他们终于等不及了。
五个月。也许更短。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启动‘封门’预案第二阶段。通知所有相关人员,三天后在北京开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收到。”
廖志远放下电话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,像一个巨大的、发光的棋盘。那些灯光下面,有无数人在睡觉,在吃饭,在争吵,在相爱。他们不知道,这颗星球正在被宇宙深处的眼睛盯着。
但他们不需要知道。
保护他们的人知道就行了。
廖志远看着窗外的城市,站了很久。
远处有一架飞机飞过,尾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,像一颗移动的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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